赵业不以为然:“我至少还有机会,而你,注定只能成为她的二叔。”
“你早就没了机会,”季城道,“她现在是季思宁。”
“她的身份不重要,”赵业道,“不管她挂着哪副皮囊,都是我的妻。”
“做梦。”季城斩钉截铁。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针锋相对,一直沉默的季思宁心里早就掀起了巨狼。他知道她的身份。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已经多久了?
她打量着二人,见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两个男人,现在却像两个幼稚儿童一样,在这里争论这个已经毫无意义的问题,她感到好笑的同时,也感到可悲。但是,可悲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你们别说了,”季思宁道,“我这儿也不是菜市场,二位若是要买菜,明日东大街请早,今日天色已晚,二位请回吧。”说罢,也不再理他二人,转身就往床铺走去,仰头一倒,拉上被褥就蒙头大睡。
二人终是走了。季思宁却一夜无眠,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起床,吓了袭春和暖冬一跳。
“你们二人昨晚在做什么?”季思宁坐在梳妆镜前,从镜中看着她二人道。
袭春拿起一根玉簪子,在季思宁的头上比了比,道:“奴婢们昨晚在睡觉啊。”
季思宁从来没有让丫头守夜的习惯,所以梧桐苑丫鬟们总是能按时睡觉。
暖冬笑道:“这丫头睡得可好了,还磨牙呢。”
“啊?我磨牙了,真的假的?”袭春问道。
暖冬道:“你猜啊。”
“哎呀,你肯定在骗我,你这个坏妮子,看我不教训你。”袭春追着暖冬打闹起来。
季思宁见她们二人如此,应是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端。心想那二人果然手段了得,竟将这梧桐苑的人都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