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的话说得隐晦,季思宁却明白她是故意不提及那个人的名字,小心翼翼地规避对女儿的伤害。
可是,她哪有这般脆弱。
“娘,女儿对他毫无留念。”对一个放弃自己的人,有什么好留恋的?她在心里自问。
江氏闻言,审视她片刻后道:“思宁,要无怨无悔才好。”
季思宁道:“娘,思宁明白。”
江氏走后,季思宁一个人想了很久。既然连最后的顾虑也没有了,再啰啰嗦嗦,必然会让那几人生疑。
季思宁决定走了。但是怎么走,去哪里,还未确定。这时候她才感觉到,天下之大,大的让她不知该去往何处。
翌日,季思宁在前院拦住了正准备出门的季思贤。
季思宁自从归入季城麾下之后,逐渐对军事产生了极大兴趣,季思宁本来还很疑惑,他规规矩矩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大?
然而,自从昨日江氏告知了她季家祖先的往事之后,她才明白,季家子孙身体里流淌着征战沙场的热血,岂是几年圣贤书能够压制掩盖的。
如今,季思贤整日里往城外练武场跑,季白竟也默许,其中因由,除了上次季思贤遇险之事外,想必季白心里,未尝不希望儿子能够继承祖先遗志。
想来,当初季白压着季思贤读书,也有其深意。毕竟,若只是一个空有武力没有智谋的武夫,不能成大器,也不能撑起季家的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