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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季思宁审视他片刻,突然笑了:“王大人未免高看我了,我有什么权利救你儿子。”

王照之道:“老夫做的事情,犬子一概不知情,他被老夫牵连才落得如此下场,再者,老夫想为王家留一条血脉啊。”

季思宁看着他,心中思绪万千,却不知从何说起。

“王大人,你将你儿子保护得这么好,却把你女儿利用得这么彻底。如今,你女儿尸骨未寒,你却还有脸为你儿子求情。王大人今日这番话,着实让小女子佩服。”

她的这番话无不讽刺,王照之面露羞愧道:“老夫确实愧对婉儿,但逝者已矣,泽文却是无辜的呀。”

“无辜?”季思宁想起了赵凌临死前说的话,“没有人是无辜的,在你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王府就没有无辜之人。若要说真正的无辜之人,是被你当作棋子的女儿王婉,而不是被你保护得严丝合缝,活得天真无邪的儿子。他至少活得稳稳当当快快活活,但王婉却没有一天快活日子。”

季思宁的情绪有些激动。她也不知道为何要为王婉抱不平。也许是她死前的那一幕太惨烈,也许是她死得太决绝。那一幕一直印刻在她脑海中,忘不了,抹不去。而将她推上这条路的人,正是她的亲生父亲。

“是老夫对不起婉儿,”王照之道,“老夫就快死了,但老夫不能对不起王家的列祖列宗啊。泽文是王家唯一的血脉,老夫只是奢望能为王家保留一血脉,不然死后无颜见列祖列宗啊。”

季思宁深深吸了口气道:“王照之,你真虚伪。”

王照之似乎愣了片刻,看着季思宁,脸上难得露出茫然之色。

季思宁道:“王婉临死之前说,希望下辈子不要再做你的女儿。我希望她愿望成真,下辈子再也不要跟你有任何瓜葛。”说罢,季思宁转身离开。

王照之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呐呐不语,身体缓缓下移,最终蹲坐在地上。

季思宁出了牢房,一过拐角,手就被人拉住。转头一看,是季城。

“你怎么来了?”季思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