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获本能的一避,垂眼屈身,沉音道,
“王上恕罪,凌菲她、她遭了重伤,请容许末帅带她回去,请王上再选一名近卫兵侍奉左右!”
符重眉角轻缓蹙起,一对黑瞳深不见底儿,“本驾的近卫兵,还是交于本驾为好!”
荀获半垂着头,神情恭顺,口吻却坚定,
“凌菲为护末帅而伤,末帅有责任照料她。”
暴雪如柳絮般漂飞,裹着寒风,愈吹愈猛,落到二人身上,氛围愈发低淳冰寂。
风吹开盖在凌菲身上的外衫,浮露出一缕少女白净的面庞,符重瞳孔深处的寒意又浓重了二分,冷声道,
“元帅想着一直在此拖延下去?”
“她是末帅手下的兵,末帅不会再把她交于任何人!”
荀获唇抿如刀,分毫不愿退步。
符重笑,瞳孔深处却冷芒如针,淡声道,
“她是你的兵,却是本驾将来的皇后,元帅觉的如今是否已超纲僭越?”
荀获全身一震,赫然抬首,如忽然间浓雾笼盖下来,盖住他坚韧黑澈的双眼,轻缓把他包围,再也无法扒开。
符重抬手把凌菲揽入怀抱中,幽冥的光照下,一对疏凉的眼睛掠出一缕森寒的曲度,淡微瞧了荀获一眼,阔步向着大帐走去。
好久,荀获仍旧站在那儿,远远看去,颀长的背影如雕像一般屹立天地当中。
符重极轻的把凌菲搁床榻之上,除去外衫,但见女人背脊上全都是血泡,有的已磨破,粘在外衫上,轻轻一扯,便是一块血肉,符重愣在那儿,胸膛血气翻涌,幽邃的瞳孔深处泛起阴森寒意跟浓重的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