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精美的梨木曲檐下每隔一丈便镶嵌着一枚巨大的宝珠,熠熠生光,如清月悬天。
湖面上淡微雾汽旋绕檐下,绚烂的珠光下,诉不完的奢靡堂皇!
跟整个破落残败的齐阳城相较,此地实在是未央宫仙境!
凌菲二人愈看愈惊!
前厅的灯亮着,家丁跟丫环进进出出的劳碌着,凌菲脚点廊顶,停在屋顶上,背后风声一响,豆卢容音和来。
伏在屋顶上,凌菲轻微微挪开一块墙瓦,但见梨木雕梁下,满桌珍馐……
桌边十多个身着粉蓝色窄袄的小丫环站旁边侍奉,一中年妇女头戴珠翠,在仆人的搀抚下坐在红漆椅上,此刻门一响,贾政缓步走入。
妇女双眼一掠,宽厚的唇瞬时一撇,嫌恶的道,
“快快去换了这一身衣裳,从哪翻出来的,望着便堵心!”
贾政步子一顿,垂头瞧了瞧身上的官服,嘻嘻一笑,
“我不是和娘子讲了嘛,中央朝廷派了个御史下来,我才必得装装模样!”
妇女一挥胳膊,不耐心烦的道,
“脱了,不要碍我的眼!”
“是,我这便脱啦!”
贾政一边陪着笑颜,一边把补了几个补丁的破敝朝袍脱了,随手丢在一旁,只着了小衣坐在红漆椅上,端起青玉酒杯,拱手道,
“娘子,我先干为敬!”
妇女不虞的神情轻轻一缓,嗔道,
“德性!”
讲完又蹙起眉头,怨道,
“咋忽然来个啥御史?全都是你,和中央朝廷要啥济灾粮,来啦不应当来的,我瞧你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