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嫔妾对不住你,原本想等任儿登极后,就自裁谢罪,去下边向你领罪。”
到底是二十多年的夫妇,即使平常的恩爱是假,究竟朝夕相处这样多年,也生了二分真心,少康帝心头大恸,捂着宜妃依然淌血的创口,哽声道,
“不要讲了,御医立马就来,寡人没有死,你也不准死!”
红血沿着少康帝的指缝儿留下,染了女人半面血迹,女人轻缓摇首,紧狠的攥着他的手,
“圣上,嫔妾侍奉了你二十多年,不求你心头有嫔妾氏,只求你放过任儿,给他一条生路,来世,嫔妾还侍奉你!”
“母亲!”
符任跪在地下,悲声恸哭。
秦郡公跟秋凌霄也全都围过来,表情悲疼。
“新柔,你不要讲话了,御医立马就来!”
少康帝把女人搂在怀抱中,声音温侬。
“圣上,你、你同意嫔妾氏,不然嫔妾、死不瞑目!”
宜妃声音愈发亏虚无力,红血自嘴角涌出,浸湿奢贵的衣衫,淌在地下,如鲜红彼岸花儿在身旁一朵朵盛开。
“好,寡人同意你!”
少康帝合目沉音道。
宜妃终究安心头来,嘴角微弯,勾出一缕笑,展眼望向符任,抬手扶上他满满是泪痕的面庞,
“任儿,母亲先走一步,你自个儿、保重!”
“母亲,孩儿不孝!”
“不、你是个好小孩儿……”宜妃嘴角的浅笑僵直在脸面上,手忽然坠落下,阖目倒在少康帝怀抱中。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