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获俊挺的体态轻轻一僵滞,暗夜下,堎角分明的俊颜愈发麻沉,淡声问说,
“你要去哪儿?”
“回永安,我们是那儿来的,明天我父亲就要派遣人送我回去啦!”
因上一回常良的事儿,玉文徵火气攻心,病了多日,现在身子方才好转就要把玉珍送回老家,再不准她留在洛阳。
玉珍的祖母跟伯父一家全都在永安,玉文徵已写了信件过去,要伯父照料玉珍,往后找门亲事儿,便留在永安了。
男子身上味息浓重,是雨后阳光的味儿,那般好闻,玉珍怕自己会贪恋更加舍不的离开,略微倒退一步,垂着头,喉中哽噎难言,非常多话想对荀获说,却又一句也讲不出来。
她对他一见倾心,却从头到尾无非是她一个人的悲喜哀乐,现在终究要结束了,料来,他也会非常开心,不必在烦恼怎样躲避她。
唯有她一人这般伤心,如给凌迟一般,把她的血肉割离,刀刀见骨,疼不想生。
荀获垂眼见着她,风有一些冷,吹进心口,忽然空落落的有一些痛,不经思索,一把把女人揽入怀抱中,沉音道,
“明天,我去玉府提亲。”
玉珍撞在男人怀抱中,忽然张大双眼,二手慌张的攥紧男人的衣裳,几近是小心谨慎的仰头问说,
“你、你说啥?”
雨中男人面颜愈发幽邃,垂头直愣愣的望着女人,郑重其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