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寒谦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跳无端端的加快。
这种预感在看见蹲在门口的那个妇女之后得以实现。
她似乎已经蹲了很久了,屁股上沾了很多灰,就连背上也沾满了不知道从哪儿蹭来的蛛丝网,头发乱糟糟的,乍一看,跟难民差不多。
沈寒谦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贺以念,漆黑的眸子里瞬间布满了恐惧和惶恐。
在被先前那样撕开一层表皮之后,自己要再次在她面前被凌迟吗?
也就是他转头看向贺以念的那一瞬间,原本还蹲在那边的妇女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二人面前,二话不说就两手揪住沈寒谦的外套,整个人几乎吊在了少年的身上。
“造孽啊!真是不知道早了什么孽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没良心的东西来,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放过,你居然还把他害得坐牢啊!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把你生出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掐死!”
妇女又哭又骂,完全就是泼妇骂街的姿势,好在基地这边僻静,除了门卫和留在基地里的选手们,基本上不会有人经过。
少年向来挺拔的脊背居然被她轻而易举的压弯了。
在她一些列难听的话骂完之后才抿抿嘴,倔强道,“他不是我爸,我爸早就死了。”
少年漂亮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似乎这样才能竭力克制住喉咙深处的声音。
一切变故发生得很突然,贺以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语速又极快,骂骂咧咧的一阵子也不过就是须臾。
她想也不想立即伸手去推对方,试图把沈寒谦挡在自己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