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以念呼吸一滞。卧槽,光顾着看少年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完全忘了刚刚对方徒手撕狗的凶残了!
贺以念的心态变化全写在脸上。男孩笑意深了两分,又催促了一句:“过来吧。”
眼前这个男孩真的可以解决眼前的大麻烦。贺以念没有再犹豫,闪身躲在了他的后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孩将那个竹筐举了起来。
贺以念和竹筐里的那条狗都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那条狗扑向了他,在贺以念的绵长且破了音的尖叫声中,男孩顺势伸手卡住了那条恶犬的咽喉,手下一用力,将呜咽的狗狠狠地甩在一旁——墙上溅出一道血迹,那条狗已经成了一滩烂泥一般,窝在了墙角。
“别喊了。”男孩声音低沉。
如果当时她听了自己的话,直接走了。那么下一秒他就会趁着女孩背过身去的时候,将竹筐子举起来。里头的恶犬一定将对方从背后扑倒。只需要一弹指的功夫,对方就会被恶犬撕成碎片。
他们乞儿之间常常会用这样的把戏。在这样人吃人的世道上行走,他谁的话都不会相信。
但偏偏,她没有离开。
男孩说不清心里是何种奇异的想法,甩了甩手腕,正准备过去墙边,动作突然僵硬。
方才站在原地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对方躲在自己身后时,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他有些迷茫地低头,看见两根莹白的手指正死死掐在他那件捡来的衣袍上。对方不染纤尘的手指和他那件满是污垢,已经破成碎条的布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