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大夫,最不缺的便是熬药的器皿。
贺以念指挥着沈寒谦将小火炉内的火升起来,就认认真真地加水煮药。
窗外是风雪大作的夜,小厨房内却亮着一盏小小的灯。昏黄的光照着正蹲在地上拿着小扇子的少女的脸上。
如玉的脸颊撒上一层暖光,阴影与光交界处,是少女小巧的鼻梁。
草药的味道很快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散开。光将少女的影子拉的很长,投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
沈寒谦就站在她身旁,忍不住伸出手,借着拉长的影子,颤巍巍地,小心而又隐秘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
一下又一下。
贺以念全然不知,好不容易等到这药熬好了,她将东西都带上,拉着沈寒谦回了房。
要不是遇到了那个钱老板,于大夫原本是没打算把她接回来住的。所以,连她的这院子,都是匆忙间拾掇出来的。
贺以念自然不会傻到问于大夫,沈寒谦住在哪儿。
她和沈寒谦回了屋子,好歹是暖和了一些,于是扯过挂在架子上的方巾将它扔在水里,叹了口气:“这天气真冷。”
沈寒谦抿着嘴没有说话。
这里至少不会刮风进来,已经比破庙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