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他听见贺昭昭喊了他的名字。‘沈寒谦’三个字从少女的口中吐出,还带着欢喜的意味,对他来说就像是毒药。
想到这儿,他兀自举起了那只还未来得及抚上去的右手。指节分明的手掌上还带着深深浅浅的伤痕,实在是算不上是一双漂亮的手。
四年里,他每到冬天就会发冻疮,却始终不肯用药。留着伤口像是在等谁。可是四年里,再也没有人会温柔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药。
于是,他那两只手,落下了许多伤疤。
这样的一双手,方才差点就摸到了少女无瑕的脸颊上。
他当时居然有一丝可笑的念头——或许贺昭昭记起他了。可现在,看着偌大的练武场,他那颗莫名剧烈跳动的心都冷了下来。就算是真的记起来又怎么样呢?当初被忘记,还不能证明她的态度吗?
真是自取其辱。沈寒谦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眼底自嘲的意味很浓。
等到贺以念赶到练武场的时候,沈寒谦已经将那一排长棍都试了一遍。
少年身形如松,一身青色的劲装,举着长棍的姿态,像是屹立天地的天神。龙章凤姿,也不过如此。
贺以念抿了抿嘴,刚想吹一波彩虹屁:“沈公子,真是……”
“蹲马步。”沈寒谦眉宇间依旧是冷的,声音也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