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着少女的神情,沈寒谦有些慌张,他猜不出“贺昭昭”为什么会哭,只觉得懊恼和无所适从。
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很奇怪,贺以念伸手指了指:“我想吃糖葫芦。”
沈寒谦目光落在那一串串在阳光下泛着晶莹光泽的糖葫芦,眸色暗淡。
他至今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少女曾经那样流连的盯着街边的糖葫芦。可是当时他口袋空空如也,唯一有的好东西,还是她给的镯子。
那一次他没有给她买糖葫芦。
他不相信少女的情绪是因为这个蹩脚的理由而低落的。想想诗会上柳元若的表现,再回想起少女当时和别人炫耀是柳元若带她过来时的得意的神情,沈寒谦忍着心里的涩意:“县主不用难过,柳世子可能是被其他人拦住了脚步,不好随意离席。”
贺以念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这和柳元若有什么关系?
她是这么想的,自然也就是这么问的:“好端端的,提柳元若干什么?”
沈寒谦微微一哂,像是委屈巴巴地想要说些什么,又不太敢说出口的模样。
贺以念就这么耐着性子等啊等,迟迟等不来沈寒谦的解释。一直到了首饰铺,沈寒谦颇有几分松了一口气的味道,结巴了一句:“进,进去吧。”
……贺以念拉住他的衣袖,将少年大力地从台阶上扯了下来。对方一个踉跄,险些栽进了她的怀里。注意到了那些行人颇为好奇的眼神,沈寒谦勉强稳住身形:“怎么了?”
“换一个地方。”贺以念干脆没有松开拉着沈寒谦的那只手,大刺刺地走在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颇像是拐了个小媳妇儿来巡山的山大王。而跟在后面抿着嘴老老实实的就是那个小媳妇沈寒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