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昭儿的侍卫。”贺夫人眸光如炬,打断了沈寒谦的话,“你是顾女医的侍卫,何来的失职一说?”
少年第一次感到无助。他拽着缰绳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上贺夫人冰冷的视线,再看着秋霜眼里的恨意,心里是铺天盖地的悔意。他好像真的做错了,无论如何也不该把贺昭昭一个人放在山上。她那么娇气,现在会不会哭的眼睛都肿了?
“我现在去。剩下的事?,回来之后再说!”沈寒谦牙关紧咬,想到对方那双哭红了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住,疼得连呼吸都像是针扎一般。
顾媛湘突然别过头:“她在那个暗坑里。”
沈寒谦如遭雷劈,低头看向顾媛湘,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凶狠:“你再说一遍!”
“她把我推下去之后,自己莫名也下来了。”顾媛湘目光躲闪,“我本来想回来之后立刻去栁府让栁元若救人的。毕竟她喜欢的是……”
顾媛湘的话没有说完,被贺夫人一个巴掌扇偏了脸颊。曾经跟着丈夫浴血沙场的巾帼英雄此时红着眼睛,手都在颤:“天气这么冷,我家昭儿四年前受了寒,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身子都没有恢复。你作为医女难道看不出来吗?你把她留在那种地方,会要了她的命啊!”
话音刚落,沈寒谦已经纵马离开了。少年狠抽着马鞭的模样又快又狠,就像是当年在雪地里奔跑着追逐一线希望的贺以念。
赴一场,迟了四年的约。
贺以念其实已经有点儿迷糊了。她能感觉到外面有多冷,像是刺骨的冰就紧挨在她的身边一样,湿冷的气顺着毛孔,仿佛钻进了她的骨头里,她甚至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却像是烧着了一般,热的她连喉间都觉得被烧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