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下午四点,贺以念才带着人回去。
沈寒谦一直守在门口等着,一眼便看见走在人群最前面的贺以念。
她的眼睛似乎是受了伤,血红一片,一边走还在一边交代事情。
等走到近前,她抬头看静立在门边上的青年,无数的话在唇边辗转,最后吐出来的只有一句,“明悦山的向日葵开得好吗?”
沈寒谦轻轻的颔首,“开得很好,明年我带你一起去看。”
他这样说,贺以念便骤然笑开,“好。”
她答完,眼前的血红色弥漫,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
“她的眼睛感染了,没有及时处理,治愈的几率为0。”
是顾奚琅的声音,贺以念茫然的躺在床上,眼前是血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晰。
玻璃窗户隔绝了大半的声音,就好像把她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贺以念的眼睛瞎了,沈寒谦带她回了云城。
次年五月,传来南城抗战胜利的消息。
沈寒谦给她倒了水,半蹲在她身前,温和道,“他们应当是快回来了,我带你去码头接她们?”
“你别害怕,一切尘埃落定,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沈寒谦把手里的水放到贺以念的唇边,“他们也都好好的。”
贺以念没有说话,手里紧紧的握着杯子。
其实她知道,她瞎了对沈寒谦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这样,她就不会乱跑了,不会陷入各种未知的险境,一直在他的身边,他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