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已至,无须强求。
只是,临死之前,她像是突然爆发了什么,凄厉地喊了一声:“大宝哎!”
急促的一声之后,是破风箱一般的喘气声。
她快死了。
他蓦然记起。那木盆随水而去之后,那个女人并不是没有喊过他。相反,她像是丢了魂一般追着河岸奔跑,一声又一声凄厉地,痛苦地喊着她儿子的名字。
可是,到底没有追上。
他本不应该记得。或许说,不可能记得。可那一声声像是敲醒了什么。
沈寒谦嗫嚅着双唇,终是喊出了那一声。
“娘。”
这声呢喃,迟到了太久。
床榻上的人笑着阖上了眼睛,那声长长的,梦中想过千百回的应答,随着那重重垂下的手腕,归于无声。
没有好人和坏人,也不想去洗白什么的。只是一个抛弃了孩子,失去了丈夫,终日悔恨的人。而死的原因也很简单,为了给沈寒谦和贺以念住的屋子补一下房顶。冥冥之中或许自有注定。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世界终:师兄好像精分了
贺以念听见二宝那一声凄厉的哭喊,站在门外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