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就像他偶尔的直觉一样,江岂其实并没有他表现的那样,那么讨厌他?
夜色催人昏聩,阮予邱某名感觉自己抓住了某种信号,像是突然窥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这种隐秘的刺激让他心跳加速,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真的走不动了,你带着我,求你。”他小声说道,带着隐隐的期待。
但“期待”这个词发明出来,很多时候,不是用来满足的,而是用于落空。
山腰夜间寒冷,江岂的眼神更冷,他望着阮予邱,薄唇勾起笑:“阮予邱,你在想什么?”
阮予邱一愣。
“别装出这副样子,”江岂说,“也别想耍心眼。”
“我,我——”他想说“我没有”、“我只想想跟你一起”。
可是如果对面的人不接茬,并不想跟他一起走的话,他可不就是在耍心眼吗。
阮予邱的脸登时热了起来。
“有心思就放在正道上,”江岂声音冰冷,“别白费力气黏着我。”
“放手。”
触碰到对方的眼神,阮予邱看懂了里面的轻蔑,刚刚还紧紧握着杖柄的手,突然像握到了热铁一样,瞬间弹开了。
他看着江岂把登山杖收缩起来,连同刚脱下来的手套一起,单独放进了一个袋子里,装进背包后,又重新拿了一副手套戴上。
阮予邱的脸烫得可怕。
他还想说什么,被风吹得干燥的嘴唇张了张,却没能说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