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摇红着眼眶摇头,近乎执拗地看着他,像极了拼命护食的小崽。
谢孱云静静地看了他半晌。
江舟摇咬着嘴唇沉默不语,坚决不肯妥协。
“你受伤了。”
江舟摇愣愣地抬起头,与清冷剑修那一双无悲无喜的眸对上,师兄这是在……关心他?
他确实受了重伤,这几日他抢夺了几个宗门的丹药,被不眠不休地追杀了三天三夜。
昨日他已将一身血衣换下,竟还是叫师兄看了端倪出来,血气还在翻涌的胸膛此刻涌上一些暖意。
他垂下头,面色羞红一片,嗫嚅着,“不……不碍事的。”为了师兄,受多重的伤都值得。
谢孱云没有再叫他把丹药交出来,而是扭头对上那群嚷着匡扶正义的修士,“若阿摇将丹药还给你们,你们待如何?”
他没有说华青真人身死一事,只承认了江舟摇偷取丹药一事。
那些人此时已知晓谢孱云的身份,叫嚣声小了不少。谢孱云这个名字在修真界实在如雷贯耳,想不知道都难。
“谢道友若是肯将混元丹还给我们,那自然再好不过,我等也愿看在月沉仙尊的面上大事化小,不与千衍宗计较,只是,”华休朝着谢孱云虚伪地笑着,看上去倒是客气得很,说的话却并没有丝毫退让之意,“江舟摇必须交予我们处置。”
清冷剑修的气息一下子变了。
先前他身上虽透着浑然天成的冷然的清远矜傲,到底还掺杂着几分重伤初愈的荏弱之态,冷清却不至于让人觉得有威胁感,只让人觉得是个冰雪一样的美人。
而如今清冷剑修却像是一柄半出鞘的剑,那森然到刮骨剜肉的冷意再也隐藏不住。
他只是淡淡看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一眼,仅这一眼,许多人已承受不住地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内心俱惶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