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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承安办事的效率一向很高,慕父慕母的葬礼很快就布置好了。

江沅陪着景淮呆在不远处的山包上默默注视着一切,来哀悼慕父慕母的人很多,即使有些距离,但少年还是恐慌不已地蹲下抱住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眼睛里虽然被恐惧铺满,却还是勇敢又固执地盯着躺在棺里的两个人,一眨不眨,似乎只要一眨,穷尽了他一生的勇气就消失了。

如同这两个人一样。

其中一个人会问他:“言言,疼不疼?”

另一个会问他:“言言,开心吗?”

可现在他不开心,心脏还有点疼,这两个人却不问他了,就那么冷漠地苍白着脸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对他视而不见。

他艰难地张了张口,想说我疼,想说我不开心,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难受得他面色苍白,唇无血色。

你们看到了吗?你们……怎么还不来问我?

他想大声呼救,可他又想起了小时候慕承安对他说的话:“言言,你要乖,爸爸妈妈很忙很累,不要总是打扰他们,要学会等待好吗?”

好。

我要乖,我要等,再等等,他们就会发现了。

可一直等到那个棺材盖上下了土,那两个人也没睁开眼看过他一眼。

冷漠,无情。

景淮像是被冻到一般细细密密地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