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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听不清楚。只能隐约听到曾出现过最多的那句。

“言言,你要学会忍耐。”

他学不了,也不想学了。

景淮忍得双目赤红,终于在葬礼散场时爆发了。

“骗子!爸爸妈妈和龟龟一样,言言再也看不见他们了!”少年崩溃地大哭着,情绪异常激动。

江沅还在抱着他,刚想安慰他,却被少年一把打开,江沅不敢置信地看着景淮,自己的手臂内侧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着,竟不知柔柔弱弱的少年有如此大的力气!

慕承安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并不打算阻止景淮。

少年一旦情绪激动,便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冷淡的眼神落在一旁心疼不已的江沅身上时多了几分讥诮,待到江沅被景淮抓得伤痕累累时,他才挥挥手。

有两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人从他身后走出,一个人按住景淮,一个人打镇定剂。

发狂的少年终于安静了下来,瘫软下来的身体被江沅一把抱住。

头发凌乱一身狼狈的江沅看向慕承安,温柔的面上第一次失了笑意,眉眼冷凝成霜,“小言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弟弟犯病的时候哥哥就漠然地在旁边看着,一点都不担忧弟弟的安危,还不如他这个外人。

慕承安噙着好整以暇的笑意向他走过来,抢走了他怀里不省人事的景淮,话语里含着警告,“老师,记得你的身份,慕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对了,很遗憾地告诉老师,”慕承安凉薄地勾着唇角,薄冰棱似的眼睛斜觑着江沅,一字一句道,“你被解雇了。”

江沅闻言睁大了眼,慕承安是什么意思?赶走他?明明少年跟他在一起开朗了许多。

他一向是个温和的人,不喜以恶意揣测他人,可当他接触到慕承安那冰冷夹杂嘲弄的眼神时,脑子里却捕捉到了一些隐藏在灵魂深渊处的东西,有他的,也有慕承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