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远起身,“谢陛下关心,臣身体康健。”
皇帝拧着的眉稍稍松开,冲着景淮那边无上威严,“锦儿!你是不是还未给宁太傅道歉?”
“舅舅不疼锦儿了吗?”喝醉的景淮那双往日高高在上充满傲气的眼睛此时看上去又湿又软,不免带出了些楚楚的味道,“为什么不偏袒锦儿?锦儿屁股被爹打得都要疼死了!”
他看上去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大概是怕丢人,兀自强忍着。
皇帝有那么一瞬间也被景淮给迷惑到了,这外甥喝醉了怎么就跟妖精化了形一样,他竟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定远候听到景淮口无遮拦的话时脸色铁青,这不成器的儿子,刚想起身斥责,却被长公主给一把拉住。待稳住脾气暴躁只会火上浇油的相公后,长公主连忙起身出来打圆场,“皇兄莫怪,锦儿喝醉了在这胡言乱语呢。”
她手上施了点力度将景淮按在座上,对着皇帝和宁清远盈盈笑着,回头时给了还欲开口说话的景淮一个威慑的眼神。
景淮乖乖地把嘴闭上了。
皇帝咳嗽两声以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挥挥手笑道,“罢了罢了,爱卿也不是个计较的人,朕又何必再三提起呢?爱卿说是不是?”
宁清远举着酒杯,“陛下所言极是。”他一口饮尽杯里的酒,看上去十分大度。
景淮还在那瘪着嘴,看样子委屈极了。
郁闷得又开始一个人饮酒了。
这酒是梨花酿的,初入口时清爽,喝多了就容易上头。没一会儿,景淮就难耐地扶着额, “娘,我出去醒醒酒。”
长公主怜爱地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他意识还算清醒便同意了,叮嘱道,“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