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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往头上一蒙,郁闷地裹着滚了几圈,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没有他娘帮着说话,景淮也不敢违抗圣旨,第二天就乖乖收拾包袱去了宫里。

临走的时候他娘还是舍不得地流了两滴泪,他爹就薄情得多了,高兴地跟送走了瘟神一样。

景淮瞄着站在上方挥斥方遒的宁清远,恨恨咬牙。

一想到日后天天都要跟这个讨厌鬼打交道,他就牙疼!

上书房里除了太子和他在下面听课,还有几位年纪不过总角之龄的小皇子在旁听。

——他们听是听不懂的,但至少可以耳濡目染一些,磨磨性子。

宁清远会每天给小皇子们一些练字的任务,得了空偶尔也会教教诗词。

景淮恹恹的,这不是他的地盘,他不敢胡作非为,但他也不想学习,连坐姿都是懒懒散散的。

太子侧头见了,暗暗摇头,让景淮这样一个纨绔陪读,也不知父皇怎么想的。

景淮正听得昏昏沉沉想睡觉时,宁清远忽然点了他的名。

“小侯爷,既然你是新生,为师得摸摸你的底。这样,你给我写一篇叙论吧,题目自拟。”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当真与以往景淮见过的那些古板老夫子一般无二。

景淮听到他顺杆子往上爬得称自己“为师”,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不敢反驳呀!

景淮乖乖地站了起来,他其实捏棍棒比捏笔还多,但他丝毫不慌。

他敛袖举笔,端得是行云流水,还未开写,就已然有了大书法家的风姿。

还是这般装腔作势,太子心中嗤笑,目光却忍不住放在景淮那双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