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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扑进长公主怀里,跟平常一样爱撒娇,“娘~孩儿好想你!”

他这话出自真心并不夸张,时光荏苒,离上次他们见面已过了小半个月。

长公主捧着她儿子那张纯真不知世事的脸,眼神依旧温柔,却染上了几分忧愁,她的眼角不知何时爬上了几道皱纹,每一道都藏了不为人道的心事。

景淮环顾四周,奇怪道,“娘,爹呢?”

他爹娘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基本上长公主在哪,定远候就在哪。

长公主嘴里发苦,“上次予安回来后,没待一天就又回军队了,你爹……也跟着一起去了。”

景淮哦了一声,看到他娘有些担忧的样子,立即安慰道,“娘,爹年轻时不是被封为战神嘛,现在又没战事发生,您不必太过忧心。”

长公主勉强笑了下,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锦儿,饿了吗?要不要叫下人做些你喜欢的芙蓉糕?”

景淮摇了摇头,他还记着自己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见他娘没事就回房去顾影自怜了。

景淮走后,长公主重新展开那张藏起来的信纸,这是定远候在军营里写给她的,上面记录着定远候的日常。

长公主的指尖反复摩挲在最后几字上,蕴宜,思你。

她的指尖用了些力,纸张这块地方明显地凹陷进去,死死地贴住了桌子的表面,好似这几个字能给她递过来些什么。

从内容上看这是一封极为平常的家书,只是,这封家书是好几日前的了。

长公主的眼神寂凉一片,她同定远候有个约定,每日都要写一封家书给她。

他们还年轻时云明国并不大太平,边界战事吃紧,定远候征战沙场,长公主在家为他担惊受怕地掉了许多眼泪。

定远候心中有愧,每日都会写封家书,战事吃紧时寄不出去,他就全部存着,待能喘息的时候一并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