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远见他发抖,一把将被子扯过来,盖住他的身子,“冷了?”
宁清远生得清雅俊秀,此时一点烛光落在他的眼底,恰似墨玉熔金,清宁又温柔。
小动物景淮不发抖了,他好像,不危险了。
他探出一双眼睛清亮亮地盯着宁清远,像是赶他走又像是不想让他走。宁清远被他看得发笑,像是跟景淮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可是你来招惹我的。”
怪物钻进了小动物的巢穴,给它取暖,然后趁它放松警惕的时候,一点一点,亮出锋利的爪牙,然后,吃掉它。
小动物在面临危险的那一瞬间迟钝地睁大了双眸,这只怪物,比它想象的还要可怕一百倍,可惜,它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绡动帐暖。
晓看红湿处,沙暖睡鸳鸯。
水涨潮起的时候,鸳对那只快要搁浅的鸯说,“我不喜欢公的,也不喜欢母的,我只喜欢你。”
第49章 锦锈花(十五)
睡在重重锦被中的景淮,闭着眼,蹙着眉,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一节玉臂从暖帐里掉出来,指尖凝着一簇粉儿,好似垂在枝头的花苞。轻轻一碰,便要摇摇坠下几滴露水来。
宁清远小心翼翼地接住,把他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免得着凉。
此时已经破晓,他穿戴好就要进宫面圣了,他低头看着睡梦里的景淮,眼里柔情似水,“怎么办?我现在就不想上朝了。”
他俯身吻上景淮的额头,走了。
景淮起床已是日上三竿,宁清远没有回来陪他吃午膳,明明之前十分讲究,每天午休都会回自己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