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咬着牙,侧脸坚忍,与景淮之前见到的拢在光影里的那半边平静的脸重合。
一些似曾相识的童言童语,在他脑中响起。
“太子哥哥,他们都因为我长得像个女孩子不跟我玩。”
“太子哥哥,你也长得像个女孩子一样漂亮呀,可他们为什么都喜欢你却讨厌我呢?”
“太子哥哥,你好厉害呀,锦儿也好喜欢你。”
“太子哥哥,你以后当锦儿一个人的哥哥好不好?”
眼底的湿意一下子涌出来了。
景淮噙着泪,跑过去拉住宁清远的手臂,“不是他!不是他害我!”
宁清远覆上他的手,耐心解释,“你是从冷宫里出来遇害的,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再者,他并未否认朕的质问。”
景淮泣不成声,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只觉得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不是,不是的,他在求死。”
“不要打了!”他捂着头,大声喊了一句。
宁清远连忙示意侍卫停下。
他转身抱住景淮,柔声问道,“怎么了?”
景淮摇摇头,断断续续说道,“不知道,我好像很喜欢他,不想要他死。”
宁清远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喜欢他?”
景淮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又赶紧摇头,“不是,是喜欢的哥哥。”
他又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宁清远,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不是他害我。”
太子可以出卖他,可以不喜欢他,但绝对不会害死他。
太子强撑起自己的意识,反驳道,“花重锦,你不要自作多情,你杀了我父皇,我怎么可能不会害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