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宁清远半晌才回道。
那人气恼了,“你我皆卧薪尝胆数年,为了一个男子功亏一篑甘心吗?”
云明皇当年将前朝旧臣几乎清理了个干净,他们的势力本就不大,好不容易登上帝位,若是因此与那些朝中大臣生了嫌隙,冷宫里还有个太子在那能让他们翻盘。
实在不保险。
宁清远垂下浓黑的眼睫,“你答应过我的,锦儿被囚在冷宫里那段时间,你许诺过,只要我忍耐,随便我以后怎样补偿他。”
“我只想把最好的给他。”他掀起长睫瞧着眼前这个坚毅冷漠一身铁血的男人,眼珠一如既往的轻浅剔透,“兄长,我并不是唯一能坐这个帝位的人选。”
男人沉了脸,“说什么胡话?这个皇帝必须你来当,弦思,兄长会替你守好这片江山。”
弦思,是宁清远的字,是他母后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宁清远没有作声。
男人仰起头看天,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罢了,毕竟,我也是欠了他们花家的。”他的下颌线条流畅坚毅,轮廓里藏着刀削的锐气,那是军营里历练出来的独一份气质。
“予安,予安,予我心安,我倒是负了这个名字。”
男人感叹完这句话后,突然听到不远处草丛里有异响,眼神一利,喝道,“谁?”
等他过去查看时,却空无一人。
宁清远也听到了声响,是衣料摩擦灌木时产生的声音,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一向直觉很准,转头赶紧跑回景淮所住的宫殿,高声问道,“帝后哪里去了?”
有太监徐徐过来回话,“之前帝后心情烦闷,说是去御花园里赏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