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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娘……究竟是谁害的?”

宁清远默了。

“说呀!”

宁清远喉咙越发紧了,“并不是云明皇一个人的错。”他还是没敢说出全部的实话,他和花予安也掺和了进去,尤其花予安几乎继承了定远侯所有的事业,暗中让定远侯的势力牵扯进谋反,再故意泄出一些蛛丝马迹,引得云明皇猜疑。

景淮不是个傻子,他猛然想起之前在青淮馆里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竟一点没起疑心过,“怪不得……怪不得太子哥哥那么恨我,我以为我们的恩怨是两清了的。”

恐怕连太子都觉得定远侯是罪有应得,包括他。

景淮忽然笑了,“我爹竟然养了个叛徒。”

花予安从宁清远身后走出来,他刚刚看到宁清远神情焦急像是出了什么事一样便不放心地跟了一路,他瞥了一眼神思不属的宁清远,“锦儿,我知道你恨我,你现在下来,要杀要剐,我随便你处置。”

景淮却摇摇头,“我报过一次仇,”他神情恍惚地说道,“一连做了好几天噩梦。”梦见他还在冷宫里,云明皇就坐在他床边上阴沉沉地看他。

陆林自尽的那天,他也没有睡好。

“义兄,你以前有一句话说对了,”景淮的眼神飘忽不定,“我确实胆子很小。”

花予安的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了。

一旁沉默的宁清远突然开口,“锦儿,我不当这皇帝,我带你去玩山游水,给你想要的自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下来,好不好?”

他的神态语气,几乎称得上是小心翼翼的恳求了。

“我们怎么可能还能继续在一起呢?”景淮觉得莫名好笑,他没有去看宁清远此刻的神情,声音轻飘飘的,“你我现在隔了家仇……或许还有国恨,怎么还能在一起呢?”

景淮的目光落在了那只刻得栩栩如生的孔雀上,它的神态可真是又漂亮又骄傲呀,一双眼里装的全是广袤的天地。

孔雀东南飞,他也想……乘风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