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阳和温辞自然属于第一等。
景淮跟在凌阳后面,注意到他们兑换食物用的是一种晶体,颜色越纯越亮的换的食物越好。
景淮眯了眯眼,这个晶体的样子,有点眼熟。
凌阳和温辞似乎挺富裕的,掏的都是又大又亮的,脸上的表情也一点不心疼。
打菜的人看到两手空空的景淮登时就不乐意了,即使知道凌阳给他垫付了饭钱,心里却更加不痛快了,既然看不惯,必须得呛呛声,“哟,小白脸呀!”
凌阳瞪了他一眼,“闭嘴!”
凌阳的面部轮廓比较坚硬,故作凶狠的时候也有几分唬人。
那人不屑地撇过头去招呼下一位了。
景淮迟迟没动筷子,等到凌阳询问的时候他才抬起微红的眼眶,“学长,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现在好没用,吃饭睡觉都是欠学长的。
凌阳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糟,呵呵笑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快吃!”
被乱糟糟的头发一衬,景淮的小脸更加嫩白了,无辜得可怜。
他修长白皙的指规规矩矩地扶着碗的边沿,一看就是个乖得不得了的小孩。
——小孩,是啊,他还是个小孩。凌阳眼里泛起几分心疼,景淮比他小一点,同样是上大学的年纪,他却早早辍了学。
凌阳不是没想过资助他继续上学,可那时倔强的少年第一次拒绝了他,他说,他不想一直麻烦他,这样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累赘。
凌阳那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许是青春的荷尔蒙在作怪,他竟真的再也没管过那个会强忍着伤痛泪水跟他说再见的内敛少年。
想到这里,凌阳沉沉叹了口气,口吻再认真不过,像是在做一个迟到的承诺,“你不要想那么多,学长乐意照顾你。”
景淮悄悄地捻了捻自己的耳廓,这句话可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