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雷电犹如细蛇,挟着千钧一发的速度,只是还没舐上凌阳的衣服便被冻住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目不能视的景淮听见龚明的叫声似乎更加痛苦了。
因为视觉暂时被人为封印了,景淮长长的睫毛不安地眨动着,搔得凌阳手心发痒。
凌阳强忍着异样将景淮带出了洗衣房,这才放下了自己的手,轻咳一声,“学弟,我们要离开这片基地了,你是想离开还是呆在这?”龚明是活不成了,他和阿辞都下了手,在基地里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在外面肯定比在基地里过得要辛苦得多,所以他得尊重景淮的意见。
景淮趁此机会一脸真诚地告白,“学长在哪我就去哪。”
凌阳听了这句话脸色更奇怪了,心想学弟果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这么反常地依恋他,不会是落下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了吧?
这该死的龚明!
景淮尚且不知自己一时的胆大给凌阳造成了困扰,转头又冲温辞开心地笑了,说了些麻烦照拂于他之类的客气话。
温辞……温辞一直盯着景淮手里的盆,唇角温柔的笑意早已隐匿。
景淮低下头,明了,敢情温辞在盯着自己那身被景淮拧作一团沾了许多脏污的衬衫。
景淮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像是个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的孩子,——他知道温辞有一点轻微的洁癖,“温学长,我……我待会重新帮你洗。”
温辞摇摇头,“不用,丢了吧。”纵然到了末世,他也不缺这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