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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在自己的衬衫里找到的一封信,——景淮留下的。

“你的衬衣怎么破了这么一大块?”景淮坐在床上,两条又细又长的腿悬挂在床头上,一晃一晃的。

温辞的眼珠子被那片白嫩吸引了过去,“不穿裤子是要勾引谁?”

景淮默默翻了个白眼,骂了句,“色胚!”

温辞微笑不语,将身上破了的衬衫脱下,准备丢了。

却被景淮一把扯住,佯嗔道,“你怎么这么浪费呀!补补还是能穿的,现在物资这么紧缺,学习一下节约这个好品质好不好?富家子弟!”

温辞整个人趁机捱了上来,严丝密合地紧贴着景淮的身体,“嗯,是该好好补补了。”

那件被景淮打了个补丁的衬衫如今在温辞手里,比当初还要破烂,那个补丁里掉出一封信,上面是景淮娟秀清隽的字迹。

原来那时候,景淮就在盘算离开他了。

温辞凝视着绿意喜人的草,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他还是更喜欢末世里泛黄的枯草,那般稀疏,苍凉,像是自荒芜的心中长出来的。

他努力展开一抹笑,却像哭似的。

他喜欢上了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很糟糕很糟糕的人,那个人抛弃了他,可是那个人却并不是别人想得那么糟糕,他连怪都怪不了。

余生还有那么长,可我早早没了你,如何安好?

景淮躺在纯白的意识空间里,胸口里似乎传来钝钝的疼痛,那里是秦西捅进刀子的地方。

按理说,他现在是灵魂状态,感知不到痛觉的,偏偏胸腔里确实有一股残留的迟钝痛楚,虽然轻微短暂,却也让景淮惊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