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的德一路跟着她到了房间门口,抵住昭昭要关上的门,一本正经道:“我和你聊聊。”
他收了眼底的随意,满是认真。
昭昭抿唇,侧身让路。
“还记得我被脏脏它爸咬坏的玩具小熊吗?”廖的德摘下眼镜,坐在沙发上。
见她点头,他继续说。
“其实我是法国人,中法混血。5岁那年,大我三岁的霍翟来法国读书,借住在我家。我爸妈管得宽,从小我就喜欢玩,刚开始我很新奇,成天找他去玩,可他整天学习、读书、运动,作息比我爷爷还规律,慢慢的,我就不爱搭理他,整整一年,我们说的话居然没有超过十句!恐怖吧!”
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昭昭道:“他从小就这样啊?”
“是啊,”廖的德观察她的表情,再接再厉,“有一天我路过他房间,门没有关,居然听到他说了一大串话,就很好奇,偷偷躲在门口往里看。”
“他一个人,在电脑前坐得笔直笔直,说自己在法国的生活,学了什么,做了什么,要不是认识他,还以为他是话痨。”
昭昭疑惑,“他在和谁说话呢?”
廖的德故意卖个关子,端起小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没有人。”
“什么?”昭昭忽然起了鸡皮疙瘩,想到廖的德有前科,不相信他,“你故意编故事吓我?”
廖的德面上闪过心虚。
“别急,我当时也吓了一跳,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后来又悄悄观察了几次,发现他父母,也就是去年过世的霍老先生和霍老夫人,每周会和他进行一次视频通话。霍翟很期待这一天,早早坐在电脑前面,可是每一次,那边很快就挂断电话,我想想,估计一分钟都不到吧。”
昭昭想到相册里悠闲遛狗的中年夫妻,闷闷道:“他们很忙吗?”
“哪里忙了,公司有人在打理,他们只要做个决定就好。”廖的德润润嘴皮子继续说,“接下来才是重点。那边挂断之后,霍翟对着电脑毫无反应,过了好久,才将准备了一个星期的话说出来,就好像父母在听似的,一年下来,每一周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