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程安澜挑马时的原话。

那时候，他站在程安澜身侧，看着他站在一排马夫精挑细选出来的上好骏马面前，目光毫无波动地扫过每一匹，最后只不咸不淡地一句：“太烈了。”

马夫一愣。

想着这上战场，烈马不是更好么？

然而程安澜下一句话就是：“我可不希望太子殿下连军营都走不到就断了腿。”

说这话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

转瞬即逝。

于是，马夫最后便牵出了原本是供各位公主们闲暇逗乐时骑的这匹白马。

……

唐松回想到这一段，不由得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珠。

忍不住更加佩服自家将军了。

太子再无用，可好歹也是太子。

要他对太子殿下说这种话，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乔茸不知道唐松在想什么。

和白马联络了一下感情后，她忽然发现程安澜一直没出现，便问唐松道：“程将军还没来么？”

唐松点了点头：“将军去面见陛下了。”

说着，他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乔茸身后的方向，大喊道：“将军来了！”

乔茸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果然就看到程安澜身穿坚硬的铠甲，头戴盔缨，身姿坚挺，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与乔茸在那一天在御书房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原本只是冰冷淡漠。

现在浑身上下还增添了一种肃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