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顿了下,目光缓缓下移,一一扫过乔茸身上穿反了的衣衫,以及外面那层坚硬的盔甲,最后落在她被热气熏成绯红色的脸颊上。

“殿下……”程安澜微微沉默了一下,随后似是再也忍不住了似的,第一次明确地用一种疑惑的语气道:“……为何沐浴还要穿着盔甲?”

乔茸:“……”

乔茸有些心虚。

刚刚太过急促,她来不及裹胸,又担心被看出来,便只能穿上盔甲做掩饰。

可这样看来,好像,的确是很奇怪。

乔茸目光微微闪烁,手指揪着衣角,吭吭哧哧道:“我……觉得有点冷……所以……穿盔甲保暖……”

程安澜闻言,下意识地扫了眼她身后热气氤氲的屋子,再次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他唇角微微动了动,竟是忍不住微微露出了个笑意。

那张本就英俊极了的脸上,顿时像是冰雪初融,让人惊艳。

尽管只有一瞬,可乔茸却是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顿时呆了呆,然后眨了眨眼,真诚地夸奖道:“将军,您笑起来很好看。”

“……”

程安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却又在一秒内恢复面无波澜的状态。

他看了眼她亮晶晶的眼睛,移开目光,才淡淡地转移话题道:“臣来找殿下,是想问一下殿下为何不愿军医为您诊脉。”

乔茸愣了愣。

她没想到程安澜居然会为了这件事专门来找她。

于是她只能再次将面对军医的那番说辞拿了出来:“我并没有任何不适,不必看诊也没事的。”

却没想到。

程安澜闻言目光却是微微冷了下来。

他看着她,嗓音冷淡道:“殿下,臣的职责是领兵作战,而非照顾您,若您自己不顾好自己,耽误了行军,可别怪臣不顾礼节,对您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