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掀眼皮哂了他一眼,“现在倒把自己当陌生人了,方才大殿上怎么没见你有这种自觉?”
褚廷筠没有回答他的奚落,只是问道:“你可知里头装的是什么?”
“酒。”装在酒壶中的还能有什么,叶淮允觉得他这问题甚怪。
褚廷筠却摇了摇头,“这可不是普通的酒。”
这人仿佛已然有些醉了,撑着地上干草站起来,俯身凑到叶淮允耳边轻轻吐气:“而是御赐的鸩酒!”
也不知是被他温热鼻息撩拨的酥痒,还是被鸩酒二字刺痛了耳膜,叶淮允像是乍然受到了什么刺激,身形一个不稳地往后趔趄了半步。
重活一世,他还是没办法护住这人吗……
褚廷筠又对着酒壶嘴儿喝了一大口,清澈酒液划过他凸出喉结,留下一道晶莹。
而后下一秒,随着酒壶白瓷碎了满地,褚廷筠亦是膝盖一软,整个人如山崩般倒下。
碎瓷片溅上叶淮允裸露在外的手背,划出一道殷红。
他赶紧将人接到怀里,慌乱地去探鼻息。
“廷筠……”叶淮允指尖不可抑制地一颤,失魂落魄地从喉间漏出一声又一声低喃。
再没什么比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更令人绝望。
而正当叶淮允悲恸得不能自已时,怀里人却突然睁开了一边眼睛,愣是让叶淮允差点就要掉下的半滴眼泪卡在眼睑将落未落,好不尴尬。
只见褚廷筠冲他挤了挤眼,低声道:“我与殿下打个商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