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身侧人又有靠着车壁小憩之势,他便从角落捡起方才马车倾斜时掉在底板的书卷,用袖摆轻轻掸了掸灰,一点点翻开。

书页内是为一幅画,画中有两人皆为男子,正以某种暧昧姿势交叠在一起,似是在做着不可言喻之事。

他下意识就把手中竹简甩了出去,声响惊动了褚廷筠抬眼看来,“殿下不喜欢这卷书?”

叶淮允:“……”

他要喜欢就有鬼了,这人真是越发地没相。

“世人皆道殿下日后是坐拥佳丽三千的,我不过一个小小将军,自是得学着些如何才能更讨殿下欢心,以固荣宠。”褚廷筠一脸无辜地歪头看着他,分明说着浑话,却愣是叫双颊已涨得通红的人一句斥责都说不出来。

叶淮允遂低了低头,目视着自己鞋面,强装淡定地捡起竹简绕成一卷,塞到了座椅最下头。

“将军还是多看些兵书与国策的好。”叶淮允咽了咽口水,最终只憋出这样一句话。

又趁褚廷筠没再说出其他无厘头的话之前,叶淮允赶紧抽了本不知是什么书卷挡在脸前,遮住某人的目光。

只他一静下心,便是方才树荫下的那幕。

有那么一瞬,他竟是也想就顺从内心地吻上去,不顾一切。

许是他的呼吸重了些,褚廷筠突然开口:“你很热吗?”

“什么?”叶淮允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很热是何意。尽量忽视脸上不由自己控制的滚烫热度,慢声道:“五月夏至,任谁都会觉得热吧。”

“也是。”褚廷筠缓缓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