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允坐在房间里,手执黑子一下下面前敲着棋秤。他眼神似在盯着棋局,又似透过这黑白纵横看向其他地方。
本以为能通过王向山和天官坊,牵扯出背后一大条线,却没曾想突然间矛头就指向了自己身上,心绪难免升起烦躁。
褚廷筠推门进来,手上拎着一食盒,是方才被叶淮允打发出去买的晚饭。
桌边的人察觉到他进来,却依旧眸光不动,顾自沉吟着不出声。
褚廷筠走上前,拿走叶淮允手上的黑子。又低眼看见棋秤上黑白对峙的局面毫无章法,根本就是下棋的人随意瞎放上去的,索性就伸手在棋秤上胡乱抹了几下,把所有棋子都搅和乱。
叶淮允终于抬头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吃饭。”褚廷筠道:“别拿自己的身子熬。”
“先看看这些。”叶淮允拿起桌上一摞书信递给他,“都是影卫从王向山的书房里搜出来的。”
褚廷筠随手接过翻了翻,“这字迹倒是与你的有几分相像。”
他顿了顿,叶淮允以为他是从中看出了端倪,正费心思考,便等着他再启唇。可紧接着,他就听褚廷筠续道:“但虽效仿了你着墨的形态,却未得笔法撇捺神韵,远不如你本人写的好看。”
“……”叶淮允顿时语塞,“就没再看出其他什么了?”
“自然有。”褚廷筠将棋盘移到一旁,把食盒中的一叠叠菜摆过来,“但等吃完后,我再告诉你。”
叶淮允拗不过他,只得拿起筷子。
但心中存了事,他委实没有什么胃口,看也不看地就从碟子里夹了一块排骨到碗中,结果又在自己碗里翻来覆去有十几次,也没吃下去。到后来褚廷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人抱到腿上一点点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