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城中官员世家逐渐病弱,会如何……叶淮允一时间还真没个头绪。

褚廷筠却突然道:“会让边境大军来袭的时候,失了抵抗能力。”

边境……这两个字眼刺入叶淮允脑膜,是了,他就藩的几位兄长,哪个的地盘不是在边境。

而此处蜀中,是从西南进军长安的必经之地。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也的确是有两位兄长就藩西南地境。

“不管怎么说,这趟陆霞城还真是来对了。”褚廷筠把他的手放进被褥,“但今日时辰不早,先休息吧。”

叶淮允“嗯”了一声躺回锦被中,朝里挪了挪。

褚廷筠则褪去一身被调息时冷汗湿透的衣物,叫来热水简单洗了洗。

“对了。”叶淮允突然想起来问:“水吟玉对你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褚廷筠一愣,随即道:“没有。”

“当真没有?”叶淮允问得一本正经。

有一瞬间觉得他察觉了什么,褚廷筠故作轻松道:“能有什么影响,我都没有戴过。”

叶淮允听着干布巾在他湿漉墨发间擦出一阵窸窣细响,又嗅着好闻的皂荚香穿过屏风弥散进内室,倒也没再追问。只是当褚廷筠洗漱完一切躺在床上快要入眠时,他在黑暗中忽而睁眼望着天花板,半点睡意也无。

深夜岑寂,叶淮允忽然再度开口,语调淡淡却并不平静:“在桐彭城时,你说鸾霄宫有急事处理那日是五月三十子夜,而今日是六月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