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知道意味着什么,但大不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褚廷筠没有否认他的猜测,反而无比轻松地低声笑了笑,话音坚定,不容反驳,“除非是死,否则我褚廷筠就不会撤退!”

叶淮允一怔……永不会撤退,这是褚廷筠身为大将军的信念,也是那个从燕北郡幸存下来少年的不变执念。他不是没见过褚廷筠眉目狷狂,只是从未在清冷夜色下见过这样冰冷的笑。

不带感情,比夜雨沾袍更寒凉。

所有人都明白这种时候是最容不得有一丝一毫分心的,可褚廷筠的笑偏就莫名能勾魂摄魄。

只在这一愣的痴妄,耳边乍起嗖嗖声,箭矢从四面八方蔽空而下,比火光中的雨丝更密。

叶淮允脸色一沉,登时明白他们中埋伏了。

而身旁前一秒还在悠哉哉笑着的人,此时手中玄翼剑已在空中划下一道弧度,扫落一片剑雨。

一瞬的慌乱后,东宫影卫和鸾霄宫暗卫训练有素地围成一圈,将两人护在中间,刀箭对撞擦出电光,金石之声铿锵环绕。

只是在众人专心作战之时,谁也没发现,廖次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江麟旭带金思白沿小路躲在了远处石头后,没有人把注意放在他们身上,也没有一支乱剑流矢是朝着他们躲藏方向去的。

金思白探出半个头,偷偷看着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打杀局势。

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来势汹汹,鲜血溅在叶淮允脸上,是温热的。褚廷筠只猜到有陷阱,却没想到为了伏击他们,廖次竟能下得起如此大手笔,看来是想要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轰隆一道惊雷,雨下的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