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允侧头去看褚廷筠,想对他说出心中猜测,但他这才发觉这人竟是丝毫没有关注段夜那边,只对着自己被黑猫抓出的四道伤痕眉头紧锁。
“不碍事的。”叶淮允想要放下袖管。
这一点擦破皮的伤连痛感都没有,对上过战场的大男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褚廷筠偏就异常的紧张,见叶淮允似要抽手,当即呵声:“别动。”
他严肃不容驳斥的话语刚落,下一息,再开口的语气便又软了下来,叹出一口气:“我刚进军营的时候,有个副将也是不慎被猫抓伤,后来……后来他运气不好,染了鼠疫而亡。”
说着,褚廷筠也不再管跌在草丛里的段夜有没有追到猫,拉着叶淮允就往卧房走。
他从柜子里找出数多装盛着治伤药的瓷瓶,先用沸水擦拭伤口,再分别将对症的药膏涂抹在伤处周围皮肤。
叶淮允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样子,心里暖融融的,虽觉得无甚必要,但也没有阻止。只看着褚廷筠替他上完药后,又取出棉纱布,缠绕在自己那一截手臂,算作包扎。
褚廷筠边卷着纱布,边略带责怪地道:“你也忒不当心了,怎被那畜生抓了去。”
叶淮允闻言无奈,“若非你下药重了些,它也不会这么发狠。”
其实,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两人昨晚事先商议好用来试探段夜的计策。
几日相处下来,他们发现段夜最是疼爱它的那只黑猫。于是便有了今早叶淮允在用饭时,刻意向段夜讨要来黑猫玩逗,而褚廷筠则趁机给猫下一点促进情期的媚药。
一旦黑猫中了药,段夜必然会去追,而两人便可伺机观察段夜跑起来的背影,与昨晚那个“女鬼”是否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