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煤油灯悬在石壁,除非走的近了,否则根本看不清人脸。
两人便是利用这一点,脱下锦绣外袍,又在白净的里衫上拍了些灰土,卷起裤脚、捡起铁楸,混在挖矿的苦力男子当中,混淆过巡视的官兵。
等巡查的官兵走过一轮,两人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在矿洞中观察起来。
铁楸敲打石壁的声音环耳不绝,倒也方便了他们低声说话不会被旁人听去。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奇怪?”叶淮允边走边用眼尾余光瞥向这群埋头挖矿的男子。
所有人皆是双目无神、面容呆滞,只一味地挥动这手中铁杵,越看越觉得像是……
“像是被控制了的傀儡。”褚廷筠接下他的话回答。
叶淮允“嗯”了一声,确认这矿洞内暂时并无官兵后,走到一名青年男子身边打了声招呼。
那青年听到叶淮允声音后,眼眸乍然一凝,微微偏过头来的侧脸写满了震惊。
和他们二人的反应一样,青年先是谨慎地用余光环顾了一圈矿洞内,再三确认没有穿着官服衣裳的人后,才敢停下手里动作,看向叶褚二人。
“你们两个?”青年打量着他们的脸,又正对上眼睛道:“没有被控制?”
果然啊……他们所料不假。
但叶淮允此时更惊诧的是,听眼前这人的言下之意,这群挖矿人当中唯有他一个是正常人。
四目相对,这青年眸光纯澈,叶淮允只一眼便直觉他是个值得信任的,索性也不怕他会告发自己,直接挑明身份,劝诱他说出其余人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