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奉承之语,但叶淮允也清楚,以褚廷筠的品性,像金银财宝之类的赏赐,他是不屑的。若是赏些珍馐玉食,这人兴许还能开心些,可到底上不了朝堂台面。

便是这时,有位褚廷筠的同袍将军出列道:“臣以为,我朝如今太尉一职尚空缺,不如就册褚将军为太尉。”

此言一出,金銮大殿上登时一片哗然。

太尉可握兵符,掌兵权,这赏赐委实有些过重了。

叶淮允也是一脸迟疑,半晌后,以褚廷筠年纪尚轻,还需多历练几年为由驳回了这提议。

褚廷筠脸上顿时展露一丝不悦,甚至从唇间漏出极轻的哼声。

下朝后,走在官道上的大臣,不免有三五结伴窃窃私语的。说的尽是帝王善变,看来这位褚将军与陛下的关系,啧啧……不似从前呐!

而叶淮允坐在太极殿御桌后,一如往常地拿起奏折批阅。可他只要一看到劄子上那些阿谀奉承的话,就反会想到方才褚廷筠那不卑不亢,直接想不满形于色的神情。

到后来,俨然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叶淮允单手撑着额角,唤来谢岚,“他那边如何了?”简明一个“他”字,自然指的是褚廷筠。

“师哥他……”谢岚垂首回道:“今夜包下了整座凤仙楼。”

“凤仙楼?是个什么地方?”叶淮允听着这名字,像是个酒楼。

“不,不是。”谢岚脸皮子薄,耳根立马就染上了一层浅浅绯红,“是勾栏院。”

闻言,叶淮允本就已有些仄痕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包下勾栏院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