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耳边传来了几声呜咽。

叶淮允转头往侧边看去,站在营帐前值守的两个士兵,竟然在啜泣?

原本只是一个人哭,从小声哭到大声,后来,身边的另一个人也开始哭,愈演愈烈。

叶淮允奇怪看着那两个糙汉子,走上前询问:“你们在哭什么?”

两个人看到他们,赶紧抬手抹掉脸上泪痕,匆匆跪下,“卑职惊扰陛下、将军大驾,卑职有罪。”

“啧。”褚廷筠眉间有些不耐烦,“陛下问你们为什么哭,听不懂吗。”

两人低着头,怯怯道:“回陛下、将军的话,卑职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无意惊扰尊驾。”

“把眼泪抹干净。”褚廷筠冷冷丢下一句话:“不然煽动军心论处。”

大抵是戍守边关太多年了,难免有些思乡之情压抑不住。叶淮允这样想着,倒没太怪罪。

又走了两步,褚廷筠突然停下步子,一本正经道:“不对。”

“什么不对?”叶淮允问他。

“这个海市蜃楼。”褚廷筠不苟言笑,“不对。”

他们刚刚一路走来,所有人都被那海市蜃楼的景吸引了过去,眼珠子死死盯着,一瞬不瞬。而这些人的脸上,无不露出了或痛苦、或悲伤的神态,就包括那两个啜泣的人。

有些太夸张了。

叶淮允在抬头去看天际,暖黄夕阳中,倒影出的仍是太极殿。

但他这次看仔细了些,太极殿的门窗是开着的,恰能将内殿的场景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