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钦穿上袜子,在火上烤过的袜子暖融融的。
穿着很舒服,走出房间的一瞬间,心里仿佛被塞满了,这种感觉是他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视线落在外面兵卒身上,看见这些人带着的手套。
眼神幽深。
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火塘。
“这是我缝出来的,你带好了,可别掉了。”花枝把元宝拉倒角落,将一顶比容钦帽子更单薄的帽子递给元宝,上面的针线很好,还修了一个很小的花纹。
“你,你专门给我做的?”元宝傻呵呵笑着,摸着手里帽子往容钦身边走去。
幸福是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容钦听见花枝跟元宝的对话,低头视线落在手套上,针脚有些歪歪扭扭,所有人里,大概只有他的是这个样子。
不过,他并不嫌弃。
身上不冷了。
心里也是热的。
赈灾还在继续,兑了发霉的大米以后,每天施粥发粮,帮着修建房屋。
死亡人数统计以后,剩下的就是将死者送到土里,或者焚烧。
有人认领的尸体埋到自家祖坟。
没人认领的尸体,容钦做主一把火全烧了。
荆絮身上的厚衣服已经变成了容钦的帽子,赈灾的过程里,从未走出过房间,外面太冷,若是生病了,还得让大夫来诊断,吃药也好问诊也好,都是一种资源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