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蹴鞠那日, 葛幼依心疾突发,就连太医院的人都一致认为,病情急转直下, 治好以后也会频频发作,必须得用药材吊着那口气。

如此情形,出于所有人意料。而常氏更是一见着沈莹莹,都得指责她一番, 当然, 还不忘把文东街的侯骏也捎上。

生病的这几天,太子来看过数回,常氏也天天候着,就连三房和二房,也隔三差五地来问候两句。唯有镇国公,倒是忙得很,一天到晚也没有回府几次, 更别说来看了。

“哐当”一声,下人打翻了水盆,永枝气急败坏,叉着腰数落着她们。

葛幼依感觉整个人都是轻盈的,身子在飘。她的十根手指,一根都动弹不得,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这是怎么了?

葛幼依浑浑噩噩地在想,喉间又溢出一丝腥气,但始终吐不出来。迷糊间,她好像看到床头站了一个人。

那人赤黄袍衫,丹凤眼里果决与狠厉并重,但他好像消瘦了些,下巴长出的青须都没来得及剃。更重要的是,葛幼依见他剑眉断了一截,差点被吓得人魂分散。

那是她亲手用刀子给他划的。

“……”葛幼依说不出话,只是愣着看他。那人也静静站着,半响才坐到床头上,望着她。

葛幼依觉得这是幻觉,混沌之间,竟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悔恨。

悔恨?他怎么会悔恨呢?

葛幼依思绪飘远,顿时回到了永烈第二年。

永烈,是魏昭的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