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葛幼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才开始洗漱梳妆。
毕竟快要初春了,葛幼依披了件不算太厚的月青大氅,捯饬捯饬准备出门。
永枝看她那头青丝,什么也没梳,就随意地洒在腰间,不禁再三确认:“小姐……真的不用梳起来吗?”
葛幼依很笃定地摇头,“怕什么,又不是没这样出过门。”
她只是枚棋子,何苦在乎不在乎这个脸面呢?
如此想着,主仆两人便轻装出了门。
宫里头仍是一片繁华盛景,烟色的雨都不能阻挡皇宫里的骄奢之气。
越贵妃请了很多未出阁的姑娘家一起参加冬宴。巧的是,她们都费尽心思地打扮了一番,在这片后花园中,如同百花盛开,齐放之时引人瞩目。
只可惜,葛幼依想的是,空花易折,花期易逝,美又如何,唯有品贵的名花才能留香长久。
三两成群的官家女子都在打闹,高谈阔论,有说有笑。
葛幼依见狗太子迟迟未来,还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难不成越贵妃没有邀请他?怎么可能?
过了一会儿,宫宴准备开始了。
随着众多贵女的吸气声,越贵妃进场了。
越贵妃年仅三十,膝下无子,因此保养很是得宜。她一袭白色华裙委地,身系淡青色软烟罗,肌肤如雪,口如含朱丹,行走间柳腰娉婷,就像一朵白莲,素净纯洁,却别有一番风姿。
葛幼依跟风唏嘘了几下,就冷着脸,落座看客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