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古色古香,每一个摆件都是古董,最近的古董都是清朝的,他房间里的鎏金座钟就是清朝时英国大使送给慈禧太后的其中一座,上面重新包了金,镶着红玛瑙和绿翡翠,正中一颗黄色猫眼石,不用光照都光辉四溢。
褚明渊慢慢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太师椅摸到贵妃榻,最后停在沉重的红木大门前。
他的确回来了,这里是他在玫瑰园的卧房,一切都是褚老夫人亲手布置,因为她老人家听说古董养人,最适合那些体弱多病的人。
褚明渊走出房间:“今天几号?”
“八月十号,少爷。”保姆回答。
今天是他初见奕琰的日子,褚明渊忍不住微微笑了,他看不太清楚,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带着重影,保姆要去扶他,被他推开,他撑着墙,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这条路他走了上万次,闭着眼都能独自一个来回。
餐厅里,老太太坐在上首,一身烟灰色的绸缎旗袍,戴着垂到胸前的珍珠项链,鹤发童颜、慈眉善目,她看到褚明渊过来,忙招手:“明渊呐,来太奶奶这里来。”
褚明渊向老太太笑了笑,目光落在周郁棠身上,他昨天早上亲眼目睹死亡的人,现在好端端地坐在餐桌前,一副贵夫人的优雅模样,这种感觉属实奇异。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从苏杭的甜食小卷到广东的肠粉排骨,应有尽有。
褚家规矩,食不言寝不语,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说是吃饭,更像是一场神圣的仪式。
褚明渊想起每次吃饭时总是停不下说话的奕琰,食物也塞不住她喋喋不休的嘴,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她,恨不得快点到下午,等奕琰来送红豆年糕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