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琰就在等他这句话,电梯这时候也打开了门,门外等着很多人,他们互相认识,提着咖啡从楼下上来,闹哄哄地嘻笑打闹,发出很大动静,奕琰挤了出去:“工作这么忙啊,那不打扰你了,你忙,我还有事。”
“奕琰……”邵冠群皱着眉,他抬头看了看,这才在三楼。
外面的人乌压压地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阻断了邵冠群的视线,各种发色在他面前颤动,近处的高大白种男人露出胳膊上浓密的体毛,混杂的浓烈香水味让人昏昏欲睡。
他不由得想起上辈子的奕琰,她在美国的时候,很怕和外国人靠近,觉得他们可怕,每次坐电梯的时候,她总是紧紧贴着他,细白的手指抓着他的袖子,面上强撑着镇静,手腕却在微微发抖。
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橘子洗发水混杂的味道,朴素又温和,在狭窄的电梯间里就像开放在沙漠中的一朵小白花,抚慰人的身心。
他嘴上嫌弃,但把她揽得更近,她的脸几乎贴在他的胸膛上,于是她的脸红了,天边的晚霞涂抹在她白皙的面庞上。
而现在,奕琰能毫不畏惧地走进人海里,闲庭信步,只为了从他身边躲过去。
白馨蕊站在安全通道门口,奕琰走过来时,她往楼梯间中靠了靠,白馨蕊目送着奕琰远去,目光阴鸷。
奕琰从另一部电梯那下了楼,褚明渊刚好开车来接她,她上了车没说话,褚明渊看出她心情不好,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她。
“怎么了,阿琰?”褚明渊问,“是不是邵冠群又来找你了?”
这个“又”字问得精妙,奕琰烦恼道:“你知道还问我?”
“烈女怕痴缠。”褚明渊说,他脸上虽笑着,眼中闪着点点寒光,“他还没死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