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过手腕的娉茵蹙眉,不解地看着自家小姐。

杜遥没说话,尽管她脑子恍惚,呼吸不稳,心跳剧烈地有些手抖,却仍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拇指下那跳动的脉搏。

登时,冷汗满背。

真的,原来都是真的……

眼睫微动,她只觉得手脚发麻,咽咽口水,还是不信邪地僵硬开口:“现在、现在是二零几几年?”

“小姐?”娉茵见她神色异样也慌了神,踟蹰着开口唤她。

“快说!!!”

杜遥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现在胸闷无比,气都有些喘不匀,眼中满是不耐。

娉茵一顿,条件反射似地跪在地上,语带哭腔,诚惶诚恐地回答:

“回小姐,宣化四十五年……”

闻言,杜遥眼前一黑。

完了。

猛然间脚下虚浮,像是踩了棉花,她踉跄退了几步,堪堪地倚着边上护栏。

正是晌午,如镜的湖面将阳光映得更加刺眼,满眼的粼粼波光,她头脑混胀,胃里莫名地翻涌,几欲干呕。

天旋地转间,肩上一重,不知是那个不长眼的狠狠推了自己一把。

她本就站不稳,不设防,只觉得身子一轻,一翻身,头朝着湖面直直栽下,叫都没来得及叫。

顷刻,湖水翻涌席卷模糊了眼前的景色,冷水刺穿鼻腔的窒息感向自己袭来,杜遥想用力,却浑身发软,只能任由如锥的刺痛感扎进自己的嗓子和肺,随后便是无尽地失重,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