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活像是个磨完刀的侩子手。
孟景湛捂着脸一抹,手指头上是一丝丝的血,被掐的,很少,但脸估计得青紫肿胀一阵子。
“你这疯女人不要命了?!”杜遥转身就要走,孟景湛拳头握紧,恼羞成怒。
杜遥回头,秉承着文明礼貌的做人准则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姑奶奶怕你?”
孟景湛气恼,朝着即将又要走远的背影扑过去,杜遥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侧身一闪还顺带踹了一脚他的屁股,孟景湛重心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上。
杜遥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蹲在孟景湛面前顺手揪住他的头发,随后夹着玉杯的右手握成拳就往他鼻子上招呼过去,一边打一边骂:“放阴招放阴招!”
孟景湛平时不好好练功读书溜出皇宫鬼混是真的,但眼前自己被打得鼻血横流也是真的,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个女人敢打自己,贵为皇子的他,现在趴在地上,像头死猪。
杜遥打得手酸,手里的小杯子抵在孟景湛的太阳穴,缓缓开口:“男子汉大丈夫,放阴招算什么本事,今天放你一马,有本事就打回来,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就把这杯子塞进你头里。”
说完,她站起身子摔了手里的杯子,抬脚踩在孟景湛的肩膀上拧了几下:“庄妃娘娘确实该后悔生了你这么个兔崽子,人渣。”
孟景湛鼻头酸胀得没有知觉,整个脸都是刺痛,但意志还在逞强:“你等死吧!”
谁料杜遥回头,挑挑眉:“我等你打回来,这算咱们俩的私仇,你可别玩不起。”
不等老五站起来身,不等偏殿里正在赏舞的油头肥脸回过神,杜遥就掀了帘子一溜烟跑了出去,话说得再潇洒,真被告一状,或者被围着群殴,她还是怕的。
等弯弯绕绕出了门,她才发觉自己又不知走到了哪里去,宫里大,她离了娉茵哪儿也去不了,好在她提前让娉茵先回,没在正门傻等着,要不然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可就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