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吞吞口水,那自上而下的审视目光使她无端紧张起来,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人如今已不是书里温润英朗的孟和玉,而是个得了病、会在晚上发病的疯子……

安宁生活教她得意忘形了起来,连自己的处境都给忘了。

她强装镇定,怕刺激到眼前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我…我只是想问问殿下什么时候复课罢了,皇上和娘娘一定很担心,我也是……很担心。”

担心你拖累我妹妹,担心你掐断我的脖子。

她在心里补充到。

慌张过度,怕发了疯的孟和玉拧断自己的脖子,就连谦称也给忘了。

孟和玉看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两人四目相对,杜遥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了,想挪开眼睛,又不敢。

就在她受不住压力打算把眼睛闭上的时候,孟和玉终于收回了视线。

就在杜遥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似叹息般淡淡地念了一句:

“快了。”

杜遥犹如濒死又得生的鱼,强压着心惊,袖子里的拳头紧攥,暗自大喘气,假意扯笑客套道:“那就好,那就好。”

受了惊吓,眼见两人又已经走到了静英宫门前,她再无心跟孟和玉拉近关系刷好感,只巴不得赶紧逃开,没话找话地开口:“多谢殿下相助,时辰不早,就不劳殿下多相送,小女告退。”

说完,她恭恭敬敬地作礼,想到那冷幽幽的目光,再不敢有越礼的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