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丞相没来接自己,符若先是皱起了脸,而后像是理明白什么一样瞪着眼睛大叫:“你诓我?!”

“嗯。”孟和玉看着她,点了点头,表示“你说得对”。

杜遥站在一边,看见符若额角青筋暴起,咬着牙齿撸袖子,对六殿下处变不惊的态度感到钦佩和肃然起敬。

还能“嗯”得出来?是有够不要脸的。

淡定归淡定,但估计被姑娘家家的挠上两下还是很疼的,尤其……这个姑娘从她娘那里从小开始接受了“格斗教育”。

就在符若攥着拳头后撤步打算扑上去时,一直没动静的杜遥站到了孟和玉面前,摆出张笑脸来:“符姑娘,你也别担心,丞相今天才把你送来,就是探望也来不了这么快,不如先等等,去我那儿吃个饭?”

符若攀着她的肩头朝孟和玉伸出爪状的五指,如厉鬼般嘶吼狰狞道:“气都气饱了,我还吃个狗屁!!!”

杜遥面上带笑,手上按着她肩膀的力道却不减:“别这么说,今儿备了白斩鸡,符姑娘一定喜欢,娉茵,快带符姑娘回去。”

她说着,朝娉茵使了个眼色。

娉茵会意,揽着符若的腰往后拖,边拽边细声安抚:“符姑娘,您也累一天了,吃罢饭就好生歇息会儿罢。”

两人合力,连拖带拽地把符若从杜遥身上扒下来,直接把人往门里塞,伴随着“我不喜欢白斩鸡”的凄厉嘶吼,那场景简直跟青楼门口卖女儿如出一辙。

杜遥起身拉上门,退回两步,理理头发,一转身又是明媚灿烂的笑容:“多谢六殿下今日相助。”

她一厢情愿地认为,这老六就是为了自己才开口撒了谎,回想起下水救人,大半夜地送自己回宫,即便是他真的得了疯病失了心智,本性也仍是纯良,这么想着,她心里畅快起来,脸上的笑容也真实鲜活起来。

孟和玉看着她,没开口解释,反问:“你跟那个符姑娘又是什么关系?”